跨圈多食,自得其乐。

【团酷】ようこそ、天空闘技場へ -2

前情:1


Summary:当百无聊赖的库洛洛决定从天空斗技场找点乐子,他在那里遇到了实习裁判酷拉皮卡——一个为了拿到猎人考试资格而无奈选择参加并不喜欢的实习工作的窟卢塔小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次变得错乱而复杂。

团酷Only。原作背景身份,没有灭族事件的发生,对天空斗技场的规则部分补充二设。OOC属于我,人物属于富坚。

 


ようこそ、天空闘技場



2.

人类不乏毫无底线的恶意。

酷拉皮卡想起长老的告诫,这正是他目前身处此地的原因。

早于他十岁稚龄,就曾经历过一次骇人体验。

窟卢塔族堪堪一百出头的人口,每位都与家人无异,几名孩童的失踪,无疑是族中近五十年来最大事件。那时,酷拉皮卡尚且年幼,在同辈中最是好动,常常和好友派罗无视族中规矩,恣意闯荡密林。偷取年幼窟卢塔事件发生时,两人同样在危机四伏的密林里玩乐,不同的是由于他们不够谨慎,失足跌落悬崖,而派罗为了救酷拉皮卡被牵连受伤,两个孩子无法行走,蹲在崖底等待救援,最后被一些陌生人和族人找到。

找到他们的大人们没有露出担忧的神情,反而如同失而复得般喜极而泣,不可思议地,没有任何责骂,也没有族规惩罚,酷拉皮卡和派罗被送回村中,吩咐不可以随便外出。族中气氛凝重肃穆,甚至传来一些女性的哭泣。酷拉皮卡直到若干日后才知道,有一些孩子失踪了,而发现他们被带走的正是在附近寻找遗迹的一个猎人团队——这大概是他第二次听说“猎人”。

酷拉皮卡对猎人毫不陌生,他和派罗偷偷救过一名名叫希拉的外来者,从她那里得到了关于猎人书籍的谢礼——一本关于猎人D的冒险游记。酷拉皮卡深切喜爱着游记中每段旅程,他背下全书,对猎人的生活向往不已,在这个大陆上如此多的神秘事件,丰富趣味的旅行,永远学不完的知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经历。他羡慕猎人D,他那么向往当一个猎人。孩子的梦想悄然萌芽,幻想如幼雏展翅而飞,孩子的洞察力尤其机敏,足够捕捉事件的细枝末节。

酷拉皮卡很快发现村中出现的陌生人正属于那个帮助他们的猎人团体,其中为首的一名猎人叫金·富力士,他帮助窟卢塔族寻找失踪的孩童,最后将那些恶人绳之以法,酷拉皮卡偷偷跑去见金,希望打听关于猎人的种种。瞒着父母和长老的行为必然受到惩罚,酷拉皮卡顾不上那么多,他把珍藏的D猎人的游记送给金,后者拿到这本书时露出惊讶与惊喜的表情,激动得连珠炮地询问酷拉皮卡那些经过

金·富力士对长老宣称,他从窟卢塔族收到了过于厚重的礼物,不得不有所表示。接下来仿佛天方夜谭的变化,金·富力士动用他的能力——完全超乎一般人想象的能力——短时间内让窟卢塔族成为一个被全世界大部分国家、猎人协会认证保护的稀有民族,他拨款建设窟卢塔,保证山地居民可以不再四处流浪,他安置遗迹猎人,对这处被认证为文化遗产的地方进行名为文化研究的保护,他还组建一支专门的赏金猎人队伍,给予窟卢塔族周到的保护。每个窟卢塔族成员都有机会享受条件优渥的外出工作机会,甚至有专人帮助他们熟悉外间的世界。

这些举措,天知道金怎么说服的长老。在酷拉皮卡眼里,那可是个老顽固,食古不化认定外界除了邪恶一无是处,所有非火红眼的人类肯定别有居心,伺机而动想把窟卢塔族当收藏品,天天向他们灌输的都是危机意识

这样的长老,居然向金·富力士妥协了!

酷拉皮卡由衷感到钦佩。

他从猎人D的伟大游记中领略到猎人的魅力,他又在金·富力士身上感受到猎人是自己命定的选择。他决定不再忍耐,遂向父亲提出了参加猎人资格考试,他知道参加考试需要监护人的同意,但他却没想到,金·富力士为了说服窟卢塔族顽固的长老同意和外界建立良好关系,竟然和猎人协会商定,每位窟卢塔族成员的外出都需要通过他们长老的许可。

酷拉皮卡又和长老大吵一架。

这事儿在族内并不稀奇,这个热情过分的顽固小子,向往外间闯荡,充满冒险精神,按照金·富力士的原话:一个为猎人而生的窟卢塔!——这么一个窟卢塔,从来不懂妥协,永不言败,尤其在折磨他们睿智长老的神经上颇有天赋。

“您不能再阻拦我了!我一定要参加猎人考试!”

“笨蛋小子,你根本还不知道人类毫无底线的恶意,书本中的知识令你骄傲,麻痹你的认知,你实则无知透顶,于经历一片空白。”

那是最后一次争执,他们又不欢而散,准确说,酷拉皮卡再一次怒气冲冲摔帘而去。

他当时不懂,更不愿承认自己有所欠缺。他的人生道途还远未到理解一帆风顺或波折重重的地步,他想走就走,想去就去,随心所欲,不受拘束。知识的海洋,广阔的天地呼唤他一颗为猎人而生的好奇心,他仿佛永远不缺少执着于梦想的热情。

其后,酷拉皮卡带着那句“理解人类毫无底线的恶意”,作为考试资格的条件交换,来到巴托奇亚共和国,踏入传说中最富盛名的角斗场——天空斗技场。

他学着用眼睛观察,用思维分析,他遇见形形色色的人……那感觉天翻地覆,从天堂到炼狱。每个清晨,他戴上象征见习裁判的手环,都会对着镜子看自己,假装那或许没有改变什么。他的面容日渐苍白,为了自身也不懂的东西苦苦持守,仿佛一旦放松,就会被莫名巨大的黑洞吞噬——那属于良心和本我的坚持,名为道德的约束,即便充满血肉和战火,硝烟和嘲笑。当他闭上眼睛,想象窟卢塔族感谢阳光、空气、流水……自然的恩惠,他再次感受到生生不息的生命力,他就像又一次活了过来。

他于擂台上死去,又在记忆里甦醒。

酷拉皮卡想他能坚持下去,毫无疑问。他是最优秀的窟卢塔之一,他学不会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他只会朝着一条选择的路走下去,走到证明这份选择是对的……为止。

他并不需要谁来告诉他对和错

酷拉皮卡又读了几遍派罗寄来的书信,让每一个温暖的字符牢牢印在心上,切实受到安慰地笑了笑,毫不留恋地将信纸撕碎,丢入烟灰缸燃烧、浇灭。他很快学会保护自己的秘密,以一个踏入世界的避世者而言,他真的聪慧有佳,天赋过人。

踏入天空斗技场仅仅一个礼拜,酷拉皮卡经历过五十三次亲判的死亡,分辨100层之下的两大裁判团体,并义无反顾加入了迈克·罗登的小队伍。

事实证明,他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老迈克熟知天空斗技场,异常圆滑和狡诈,他看似无害易于掩藏,并不加入任何一方,也不放弃朝100层以上裁判团进军的野心。在这个名为裁判的小王国中,团体往往代表停滞不前,当你决定与一群人均享利益,就等同宣布你放弃了冲出之上的竞争力,或者说,你没有这份能力。老迈克告诉酷拉皮卡,任何一个有潜力打到200层的斗士,都不会选择他们认为在低层合伙的那帮子裁判。

“他们太安于现状了。你知道吗?当你习惯一天抽着200戒尼的廉价烟草,你甚至不会主动闻一闻上好的雪茄,即便有人亲自递到你面前。”

老迈克一直观察那些年轻有潜力的裁判,酷拉皮卡成为他物色的其中之一,幸运的是年轻的窟卢塔小子决定观望,没有主动和“那帮子杂鱼”(老迈克语)抱团取暖。

“他们不配你的注意力,哪怕一分一毫。”老迈克毫不留情嘲笑,他神秘兮兮地喷出一口金烟,通常避开那些人,他才会享用这点,酷拉皮卡很幸运是他不会掩藏的人之一,这点小小的傲慢夹杂着不为人知的细心,他说,“酷拉皮卡,你想上100层,就该找个好斗士。他们才是你真正能绑定的利益共同体。”

老迈克晃了晃他的腿,似乎对酷拉皮卡的沉默很感兴趣。

“我猜,你在想,既然我这么了解,为什么自己还在这个位置?”老迈克大笑,“你真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虽然这点很有意思,我还是劝你,尽早学会隐藏情绪比较好。”

老迈克并不掩饰自己的“无能”,以他的评价,一个像他这样资质的裁判,早已看清现实不再强求,作一个经验丰富的前辈,不断提拔有能力的后辈,换取从上头而来的利益,以及相当部分的人脉及尊敬,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成就——当然,酷拉皮卡知道这不全是真话。

“你不同。我看好你可以到200层以上。”老迈克叼着那根金烟,笑吟吟地比了个手势。

200层以上,属于精英裁判团体,他们穿着紫色的制服,可以瓜分战斗中的赌注达30%,这几乎是天空斗技场所有裁判的终极目标。

酷拉皮卡心下感叹:我只要绿色制服就够了。

表面上,他对老迈克谦虚地摆摆手,说着还没考虑那么多。老迈克不满地教导他,50层以下的活谁都能干,100层以上转正只是到那为止,而你应该走到200层以上的裁判团队中享用你应得的,这理所应当,恰如其分。

酷拉皮卡深知老迈克说自己应得的也就是他应得的,这些暗示早在他来天空斗技场前的培训期就滚瓜烂熟,他没力气和老迈克争辩,这里是天空斗技场,老迈克说了算,他一点儿也不想学习这里的规则,遑论融入它,利用它,那令酷拉皮卡感到被同化,属于窟卢塔族的灵魂被玷污,一种真正的战士都无法容许的玷污。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也许是人类毫无底线的恶意?

酷拉皮卡想起那些字,长老厉声告诫,派罗寄的信中再次提到的“东西”。

得了吧,他知道人类的恶意是什么样。那些于他眼皮子底下抢先一步杀掉人的行径,无一不出自近乎病态的得意洋洋和力量炫耀,让酷拉皮卡反感到想要呕吐,那是恶意,不是吗?以他人痛苦换来所需的快乐,只要想想就去干了,反正规则没有惩罚项。

酷拉皮卡厌恶那些人,他们把夺取人命看作最好的乐子,还要长长的铺垫,最好缀满鲜花的红毯,再作一场大秀,迎接死亡女神的降临。通常,当他看出那些念头,就会迅速以数个Critical hit&down来封杀结束一场战斗。再平静地对上因乐子被突兀打断而显得闷闷不乐的疯子们——其中五十三个防守失败案例,其中九成出自一击必杀,一成出自意外事故。

……不。

酷拉皮卡想,人类毫无底线的恶意,那至少得是个恶意,不是吗?

那么,这个库洛洛·鲁西鲁又是怎么回事?

酷拉皮卡看不见库洛洛的恶意。

年轻男人只是就那样做了。

毫无预警,没有波动。仿佛一个偶然的念头,像是突然想往面前一杯黑咖啡里加一勺糖,或者天气不错正好可以晒个被子,于是库洛洛就随意地那么一干……

酷拉皮卡打了个冷颤。

竞技场上的库洛洛·鲁西鲁再一次把对手打成个四体分家。谁也没看出他的动作,似乎就那样随意地一挥手,那个倒霉男人的腰部以下突兀地剥离开,如同一根被菜刀一切两段的白萝卜,连切面都十分平整,好似镜子般的圆滑……酷拉皮卡瞪大眼睛,那个男人身体的断裂面明显有冰冻迹象。

他勉强收回目光,却看见那个all back男人歪了歪脑袋,单手自然撑住下颌,仿佛还有什么不够满意

简直难以忍受!

酷拉皮卡“刷”地站起身,隔着遥远的观众看台,再次看见擂台上的库洛洛·鲁西鲁,完全没有露出任何堪称得意洋洋,或者被愉悦到的快乐情绪。

那个犹如恶魔般的男人,浑然不在意裁判面露的畏惧,也不曾注意快速逼近的毫无用处的医疗小组的恐惧,哪怕观众席间不正常的窃窃私语,他像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为任何人都不能理解的事情犯愁。直到裁判再三催促他下台,宣布他的胜利,库洛洛才回神般浅淡一笑,离开擂台,他边走边快速地动了动唇,下意识所为。

酷拉皮卡不巧懂得唇语,他分辨出了库洛洛那句话:冰冻效果不如预期

他浑身僵硬了。

库洛洛·鲁西鲁。在神圣的天空斗技场万众瞩目的擂台上,漫不经心地进行他不为人知的小实验。他不靠杀人为乐,只是稀松平常。

酷拉皮卡终于确信,这个男人远非他所想的简单的“恶意”。他担忧地皱起眉头,眼见那个男人踏步离去,再次出乎意料,本该背对他的男人,突然转身,精准地捕捉了他的视线。哦……还有无意中站起来的自己的错。酷拉皮卡冷着一张脸,这次连装假也不屑做了。他清楚看见男人对他展露笑容,仿佛酷拉皮卡非常有趣。他无视这个插曲,扭头离开。

酷拉皮卡决定了,管他老迈克的破理论,自己是绝对不会找上库洛洛当什么斗士搭档,让他见鬼去吧!

下一秒,他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看见刚才那道异常醒目的黑色身影——库洛洛靠着一方白墙,正在等待,而半径两米内,没人敢靠近这位新晋的“嗜血狂人”。酷拉皮卡顿了顿脚步,决定无视压力走过去,直到半米间隔,库洛洛向他打了招呼,才反应过来男人居然在等他。

“我希望这不会太晚。”库洛洛·鲁西鲁说起话来像个绅士,而酷拉皮卡知道他是个屠夫。

“我还没有对你表示过感谢,关于之前的帮助。”库洛洛挥舞两根手指从他的黑大衣里“夹”出一小封信,清淡的花纹装饰,还带点花朵的馨香。

酷拉皮卡瞬间头大,他硬着头皮接过那个信封,从中抽出一张人畜无害的邀请卡,上面居然带着红色玫瑰的温柔图案,简直典雅得令人惶恐不安

“……不,作为一名裁判,那是我应尽的本分。”酷拉皮卡希望这句话不要说的老掉牙。

“却是对我的好处。”库洛洛从容地说,和那个擂台上令人发指的行径不同,他本人嗓音柔和,富含魅力,甚至十分幽默,“我打赌,自从那天起,幸运女神就开始眷顾我了。”

胡扯。

酷拉皮卡内心吐槽,表面一带而过得体自谦的微笑,一个假笑。

库洛洛没打算下这个台阶,他又过于诚恳地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要考虑,是否因我耽搁的两天,令你受到轻视而不满了。”

酷拉皮卡突然说:“如果我说‘是’呢?”他实在不知死活,但又忍不住抬杠。

库洛洛则有些意外。

“如果我回答‘是’,你会选择放弃迎合一个见习裁判,去找下个目标吗?”酷拉皮卡补充。

库洛洛颇为孩子气地歪了歪头,习惯性勾起食指抵住下颌——酷拉皮卡无法想象这么个残酷的男人是如何将这个动作做得如此天真无邪,简直无法理喻!

年轻男人考虑一会,轻松地笑了,他说:“那我大概会不遗余力,直到你愿意赴约为止吧,考虑到情况,可能请罗登先生帮忙会更好?喔……也许你习惯称他‘老迈克’。”

酷拉皮卡努力控制表情不变,心下警铃大作,他的确没完成老迈克的交待,至少在库洛洛找上门以前,他是暗中观察避开对方整整三天的那个。但他怀疑库洛洛会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这太离谱了,不是吗?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将弱点暴露人前,尤其这个男人。

酷拉皮卡巧妙转移了话题:“这么说,你挺了解我们裁判,我不妨猜测,你的名单上有更优选择?

再次的再次出乎意料,男人颇有深意地打量酷拉皮卡,他的目光像游弋的毒蛇,刺激着酷拉皮卡脖颈后细小的绒毛微微竖起。

“你在妄自菲薄。”库洛洛轻声说,“而我确信,你知道你是最好的那个。

酷拉皮卡为这个评价震惊到无法反应,始作俑者早已挥手告别。

“那么,等你。别让我失望。

男人离开的声音依然烧灼在耳际,酷拉皮卡迟钝地意识到,由始至终,库洛洛都没有喊过他的名字。



TBC


谢谢同好们的红心蓝手和评论,非常激励,继续努力码字回报^_^

可惜lof不能显示斜体,影响了阅读……

小预告,下章团酷第一次正面交锋~敬请期待^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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